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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波人1944

日月如梭,人生如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风雨苏州行  

2010-05-28 16:29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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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四月,烟雨濛濛,鶯飞草长。刚从美国回来的李桂君邀请就近的老同学们去他的苏州新居聚会。我刚好有事逗留在杭州的桐庐,于是提前一天去了他位于阳澄湖畔的家。李桂君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在细雨中到车站来接我,并按照西方的习惯互相拥抱。顿时一般热流涌上我的心头,已经四十二年没有见面了!虽说大家都苍老了许多,但重逢的喜悦,抹去了岁月的沧桑。恍惚间仿佛穿过了时光隧道,又回到了大学时代,他的一举一动竟还是这个老样子!

他的住宅在唯亭镇附近的一栋高楼的顶上,复式。一个精致的螺旋楼梯直达上层的几个卧室,客厅、餐厅、厨房等的下层空间几乎都是开放的。室内的色彩淡雅,门是白的,天棚是白的,墙是淡青色的;室内的家具是白的,连床单、被子也是白的,只有木地板是柚木色的。李桂君说是他自己设计的,这不正是我们同济人所倡导的简洁的现代主义风格吗?

晚饭是李桂君亲手做的,我发现他一边炒菜,一边用抹布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,菜炒完了,厨房也打扫干净了。这恐怕得益于他长年在建筑施工单位工作,正是施工单位所规定的各工序“落手清”呀!呵呵!

第二天一早,邵明良从上海赶了过来。邵明良是我在大学里很要好的同学,老家在苏北农村, 家庭出身说是“地主”,但早就家道中落。在校时,一年到头就穿两件衣服,一件是老布做的白色衬衣,一件是黑色对襟老棉袄。上海的夏天很热,衬衣被汗湿透了,趁午休时,赶快洗了,挂在窗外晒,等午休结束,刚好干了再穿在身上。天气凉了,老棉袄穿上身直到第二年春天才能脱下,这时候,棉袄的袖子已经是油晃晃的了。一年四季,他只有一条“棉被”,这棉被是在被套里塞了些棉絮做成的,棉絮没有经过棉胎加工,外面没有用线网住,冬天睡久了,棉絮就滚成一团,棉被的其它地方就只剩了两层布了。

每逢假期,因为没钱回家,我们这些穷学生就只得留在学校里。有一年暑假,我和他去参加“勤工俭学”,为学校的出版社画些教材的插图,每天能得七毛钱,一个多月下来,就有二十多元,下学期的学习和生活用品就不用发愁了,因此我们感到很高兴也很满足。他说家乡土地贫瘠,长出来的麦穗只有苍蝇这么大,这句无意中说出的话,差点在文革中被“造反派”批斗。他为人随和,表里一致,没有心计,从不与人争执。他会拉二胡,无事时,我们就在一起唱和,现在回想起来,这是我们一生中最放松、最自由、最幸福的时光。

后来冯伟民、乐嘉麟来了,都是毕业后没有再见过面的。冯伟民给我一个很深的印象是,每次刮了胡子后,脸上往往会有一道一道的血痕,他说现在老了,皮厚了,不会再出血了。乐嘉麟出身梨园世家,很有文艺才华,原是班上很活跃的一个人,现在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,很有生气。

不久郝兆环和丁志俊也从南京乘火车过来了。郝兆环发福了,当年是我们步行串联队的队长,步行队共有六个人,这次来了三个:郝兆环、顾瑞昌和我,据说队中一向身体健康的舒扬也病了,真是岁月不饶人啊!我们三人特地拍了照,作为永远的纪念!丁志俊当年和我同宿舍,性格刚直、直言不讳,九九年他在惠州工作时曾到深圳的沙头角特地来看过我,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。

最后,蒋慧诘开了车,带了丁好、钟培华、顾瑞昌风尘仆仆地也到了,由于路途不熟,他们说是一路问过来的,故来得迟了。

蒋慧诘穿了一身黑色的时装,戴了一副黑框的眼镜,看上去还是那么年青。丁好比在校时丰满了许多,大约八三年吧,曾在上海复兴西路的公共汽车上见过一面,离现在也快三十年了。钟培华也是毕业后一直没有谋面的,还记得“四清”时在闵行的七零一工程队一起工作过。工作队由好几个单位抽调人组成,同济由建筑系的李德华先生领队,队员就是我班的几个学生:鈡培华、卓剑慧、顾瑞昌、顾治理、戴庆祝、庄英敏、杨另圭等,当时大家都很天真,真的以为“阶级敌人”很多,国家快要“变色”了,所以工作很努力。没有多久,大概就一个多月吧,文化革命开始了,就撤回学校去,在零八年刊印的我班“同济校友录”中,还有一张当时“工作队”的合影。

我们这群人,毕业后各奔东西,忙于红尘世事,惶惶然不可终日。有的四十多年没有见面,有的二十多年没有见面,至少也是十多年没有见面了,早就是满头华发,面目全非。巳是“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”了!就是看上去是黑的,也是染的吧?因此,除了感叹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.”之外,还剩下什么呢?忽然间想起李叔同那首优美、抒情、却又伤感的歌:“长亭外,古道边,荒草碧连天。晩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,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,一觚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……”正是我们心情的真实写照。

中午大家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就餐,是李桂君事先订了座的,酒菜丰盛。在酒足饭饱之后,又经李桂君的安排去参观位于阳澄湖边的“重元寺”。这重元寺建得气势恢弘,而且有点来历。据说首建于南北朝梁武帝时期,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了。唐代大诗人韦应物曾在一首《登重元寺阁》中描写:“时暇陟云构,晨霁澄景光。始见吴郡大,十里郁苍苍。山川表明丽,湖海吞大荒。……”可见当时的重元寺规模宏大,殿阁崇丽。重元寺饱经风霜,屡建屡毁,最后一次就是在“伟大的”文化大革命期间,连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一个唐代“石经幢”也被砸得粉碎!

重元寺重建于零七年,最精华的所在当推建在湖中的高三十三米的观音像,全身用八十吨青铜铸成,表面贴金,雕刻细腻,体态丰腴端庄,像一位伟大的母亲慈爱地俯瞰众生。观音像外罩高达四十六米的观音阁,外形有点像武汉的黄鹤楼,飞檐翘角,颇为壮观。乘电梯可直达顶层,一睹观音像头部的风采。

参观完重元寺后,乐嘉麟的儿子开车来接他回去,只得与大家挥手告别。于是一行人又回到李桂君的家稍事休息,接着,邵明良走了,冯伟民走了,与蒋慧诘一起来的一邦人也要走了,只得各道珍重而别。剩下的郝兆环、丁志俊和我要在这里过夜,于是在小区的一家餐厅里吃了晚饭,饭后在唯亭镇兜了一圈。

第二天上午,我想早点去杭州,郝兆环、丁志俊的回程车票要到下午四点才走,李桂君说早点吃了中饭再走不迟,丁志俊自告奋勇会烧菜,我有点不太相信,几十年的家庭生活把他锻炼出来了?经过一番烟雾腾腾的操作,还真的弄出四、五个菜出来,味道还不错!于是大家就佩服起他的手艺起来。只是把厨房的灶具四周搞得油腻腻的了,李桂君说他会慢慢收拾的。

在濛濛细雨中离开了苏州,傍晚我又回到了桐庐。打了个电话给李桂君报个平安,他说这次老同学相见,很高兴,仿佛又回到了青春岁月。郝兆环和丁志俊已经回去了。现在,他一个人又在享受“孤独”和“寂寞”了。

聚会期间,大家相约明年在适当时候到桐庐去,作富春江上游。

 

风雨苏州行 - ningboren1944 - 宁波人1944

今年老同学聚会在苏州进行,与会者共11人:左起为蒋慧诘、丁好、钟培华、顾瑞昌、乐嘉麟、丁志俊、李桂君、郝兆环、冯伟民、邵明良、杨另圭。(2010年摄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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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重元寺观音阁(2010年摄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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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苏州重元寺观音阁观音像(2010年摄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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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苏州重元寺观音阁观音像头部(2010年摄)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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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杭州桐庐富春江风景(2010年摄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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