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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波人1944

日月如梭,人生如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舞台美术组  

2010-03-03 11:12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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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理化楼路边的布告栏上看到顾云昌的画后,才去参加舞台美术组的。顾云昌是建筑系规划专业的学生,比我高一届,个子不高,微胖,面相和善,说话慢吞吞的,很有亲和力,是校文工团舞台美术组(简称舞美组)的组长。他在布告栏上贴出了舞美组招人的一则启事,条件是要有一定的美术基础,启事的边上顺便放了他画的几张铅笔速写,我觉得画得很好,可以学习,因此也拿了几张平时在美术课上的习作去报名了。

舞美组在西南二楼大操场的路边,一座竹棚子里,可能是过去建房时,施工队留下来的临时建筑吧?外墙上的粉刷已掉了好几块,显得很陈旧了,架空的木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放了许多舞台用的布景、聚光灯、电线、颜料之类物品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顾云昌看了我的画作后,说是被录用了,约定以后每星期来几次参加组里的活动。舞美组里共有五、六个人,大多是建筑系的。

同济大学文工团是学生的业余活动团体,有合唱队、话剧队、铜管乐队等,像模像样地颇具规模,在上海的高校中也有名气,在校外演出时,得了好多奖状,挂在团部的墙上。当然还有我们的舞美组,舞美组的工作是为文工团的演出进行舞台设计,而后就画些布景,布置灯光,为演员化装等一些工作,是幕后的无名英雄。

那时候,半圆形的大礼堂才建成不久,称为“新饭厅”,作为部分系学生用餐的食堂,礼堂内还没有装设固定的座位,舞台的台口很大,没有幕布,也没有音响、灯光等必要的设备,所以文艺演出一般在“一·二九”礼堂进行,那里舞台大小合适,观众厅有固定座位,视线、音质都不错,可容纳一千多人。演出活动一般在大的节日进行, 如元旦、国庆等,届时除校文工团的节目,还有各系各班级学生的节目,观众除全校的师生外,还有同济新村的教师家属,大人小孩扶老携幼很是热闹。

有一次合唱队唱“长征组歌”,要我们随着他们的歌词内容,在天幕上打出遵义会议会址、雪山草地、泸定桥、延安等画面。当时没有电脑控制的幻灯放映机,就只能靠手工制作了。为了纠正地排灯与天幕之间因投射角度而产生的变形,必须开着灯,在地排灯上蒙上一张透明的塑料片,一张一张地画。因为时间紧,几个人整整忙碌了一个通宵才完成。演出时,一个人负责随着歌曲的进度,用调光器调节灯光的明暗,另一个人则爬在地排灯的挡板后趁灯光调暗后赶快换片,挺紧张刺激的,那时候年轻,觉得很过瘾。

每次演出前,舞美组的同学们都在后台忙碌。有一次,一个胖乎乎的女同学过来请我把她化装成老太太,在从容地打了粉底后,就用刷子在脸上刷色,不想这刷子老旧了,掉下来的羊毛粘在她的脸上,她的脸上长毛了!心一急,就赶紧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羊毛取下来,羊毛与油彩粘在一起,很难分离,所以进度很慢。那位女同学说请快点吧!戏马上要开场了,我急得头上直冒汗,好不容易清除干净,还是忘了在她的前额上画上一条一条的皱纹。

那时候,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学生到上海郊区农村参加“三秋劳动”,有时还分别住到农民的家里去体验生活。舞美组里有一位比我低一届的同学住到农民家里后,与主人的女儿有点意思了,都是青春烈火,难免擦出点火花,但农村比较守旧,竟被主人赶了出来,后来连学校也知道了。一次舞美组的会议上,顾云昌还特地谈起此事,说这位同学平时看上去很老实的一个人,大家注意点,以后不要再出事了。

我班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,三秋劳动结束后,回校不久,一群年青漂亮的农村姑娘曾上城来到我们的宿舍,探望几个男同学,害得班长急忙组织几个同学招待了她们一整天,晚上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。

我班的文艺人材多,能唱会跳的人还真不少,还有几位貌美的女同学,不但本班的男同学为之侧目,而且在我班任教的几位年轻助教,也常常有事无事地来串门向她们示好。不过那时候,学校管治很严,校方为了不影响学生学业,在校门口的布告栏里,特地贴出告示,规定学生间不准恋爱,否则要视情节轻重予以处分,直至劝其退学。所以同学间就是有了感情,也只是偷偷表示,不会像现在那样,两个人在草地上打滚,也没人来管。

尽管这样,还是有出轨的。那时候,同济有许多第三世界的留学生,为了解决他们的语言困难,校方往往会要求所在班级派同学去“陪学”,有的干脆就与留学生住在一起。不知是哪个系,竟派了个女同学去陪学一个非洲来的男同学,俗话说“日久生情”,后来两个人有了恋情,怀孕了,当时学校内闹得沸沸扬扬。听说那个非洲学生还挺有来历的,是一位部长的儿子,那位黑人坚决要求把女同学带回国去,但当局不同意,学校就劝女的退学了事,此事就以悲剧结束。也不知那位女同学后来怎么样了?那个黑孩子后来怎么样了?

“政治指导员”何义芳先生说是要以文艺带动班级的各项工作,所以十分支持班上的各种演出活动。有一次排演歌剧“江姐”片段,施明莉演“幺店子”老板娘“杨二嫂”,郝兆环演特务“唐贵山”,甘玉源演游击队长“蓝胡子”。施明莉是班上公认的“班花”,生得明眸皓齿,丰腴动人,正是“回眸一笑百媚生”的时候,所以就担任了主角。我因是舞美组的,自然义不容辞地管起灯光布景的事,还特地做了一棵很大的树,放在舞台上作为场景。

演出在一场电影放映之前进行,“杨二嫂”出场时,腰上围了个印花的蓝布围裙,脑后挽了个发髻,发簪上还垂下个红布条,演出时顾盼生姿,眉目传情,扮相十分俊美,一下子镇住了台下的上千名观众,鸦雀无声,以为是什么剧团来演折子戏,后来“唐贵山”被“蓝胡子”抓住了,逼他喊:“李德贵! 叫他们下车到小树林集合!” 声音由高到低,这一段演得很是精彩传神, 但再后来扮游击队员的群众演员出来就砸了。因为借不到那么多的戏服,也没有化装和认真排练,就穿了平时的衣服一下子哄了出去。印象最深的是同宿舍的潘福荣,穿着嘉定乡下的土布衣服,在台上作“打虎跳、翻跟斗”状,我在侧幕边看得傻了眼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,鼓掌喝倒彩,我们的戏也只得就此收场,我马上关掉电源,把银幕赶快放下来。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演出,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,真是“初生之犊不畏虎”,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去演一场没有十分把握的戏。

第二天,助教吴建楣、赵秀恒先生等还特地把台下收集到的,对演出的各种评价作为“情报”来告诉我们,鼓励大家不要灰心,以后再好好演出。但已经没有“以后”了,“文化大革命”的到来,一切都乱了套。

施明莉后来中年早逝,大家都觉得甚为可惜。大概在九几年吧,一次在深圳的展览馆里,碰巧逢见了西装革履的何义芳先生,谈起往事,在说到我班两位“最出挑”的女同学已经去世时,心情显得十分沉重,一脸无奈,唏嘘不已,感叹真是红颜薄命啊!(另一位是指英年早逝的蒋品贞同学。)

我到了深圳后,有一次顾云昌到沙头角开会,还来看望过我一次,在场的还有比我高一届的潘厚礼同学。老同学相聚,回忆一番,感叹一番,一起吃了个午饭也就散了。世上哪有不散的筵席呢? 

 

 舞台美术组 - ningboren1944 - 宁波人1944

 

 

图为我班的毕业照,已经四十二年了,可叹日月如梭,人生如梦!

本文中所提及的部分人物如下:前第一排右起第五位为何义芳先生,前第二排右起第六位为施明莉,第七位为蒋品贞,前第三排右起第六位为郝兆环,第七位为潘福荣, 最后一排右起第二位为甘玉源。1968年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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