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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波人1944

日月如梭,人生如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到深圳去  

2010-01-28 11:43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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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内地的民众还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中煎熬的时候,深圳特区率先实行了市场经济,就如洪水冲破了堤坝,人们的劳动热情一下子併发出来,一泻千里。国内的报纸连篇累牍地报导了深圳特区建设如火如荼的新闻,激发了人们对深圳的憧憬和向往。一九八四年深秋,清华大学的一位教授介绍我到深圳大学去看看。

刚从寒冷的北方来到深圳,温暖湿润的海洋性气候,使人耳目一新,铺天盖地、漫山遍野的建筑工地令人振奋不己,深圳打破了计划经济时代的各种清规戒律, 敞开了博大的胸怀,迎接外来的有识之士和勇敢的探索者。

深圳大学在深圳湾畔的一个小山坡上,座北朝南,濒临大海,周围有一大片荔枝林,部分建成不久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掩映在绿树丛中,环境十分优美。

深圳大学的校长罗征启,是从清华大学调过来的改革派人物,时年五十岁左右,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一个典型的广东人,经常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,双目炯炯有神,昭示着他对事物有着非凡的洞察力,举手投足间,透露出一股有别于常人的魅力。

开始,深圳市长梁湘交给他这块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五千万元的建设资金,请他“生产”人才,当时深圳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仅一亿元,可知当局对教育的重视。深圳大学从招生到开课,只用了半年时间,被誉为“深圳速度”。其间,罗校长采用了全新的管理模式:职员采用聘任制,学生采用学分制;取消助学金改为奖学金,鼓励学生勤工俭学,参与学校管理,连校长的秘书也由学生担任;取消学生毕业包分配的规定,改为就业指导等一系列开放办学的措施,这是中国内地第一所全新概念的大学。

深圳大学办了一份“世界建筑导报”,总经理是北京来的张良君,还有龚铁平、陈正理、刘建国、胡君达等人,他们大多是上海人。除了办报,还设有工程部,负责本校的一部分建筑设计工作。我被暂时安排在工程部里,任务是参与中心图书馆的建筑方案设计。

这是一个藏、借、阅合一的图书馆,有着全新的设计思维,在全国高校中还是首例,总建筑面积约有两万多平方米。

为了做好设计工作,我们与图书馆的管理人员一起去汕头大学参观。汕头离深圳陆路有三百多公里,那时还没有高速公路,有人建议走海路,一路还可以欣赏大海的美景。于是就从蛇口港下船而去,不想刚出海口就遭遇风浪,船在无垠的大海中如一片落叶,颠簸起伏,几乎所有的人都觉晕船,更有甚者,呕吐不止,狼狈不堪。于是只能听从船员的安排,大家都平躺在床,才觉稍安,想欣赏大海的美景就成了奢望。晚饭时,船员给每人送来两个包子充饥,说是吃饱了会觉得舒服点。第二天一早上岸,个个精疲力竭,面黄肌瘦,如生了一场大病,都说下次再也不想坐船了。

汕头大学是李嘉诚先生于一九八一年捐资兴建的。我们去时,崭新的建筑群落成不久,建筑空间开放舒畅,色彩明快典雅,教学楼多为内院式成环状,环环相扣,互相连通,适应炎热多雨的气候,富有南方建筑的特色。

晚上去逛汕头夜市,南方天气夏天炎热冬天温暖,居民多在晚上出来遛达,因此夜市兴盛。只见满街人头攒动,人山人海,马路两边摆满地摊,每个地摊自带一只马灯照明,一遛过去,灯光相连,形成独特的灯光街景,有点象张艺谋的“大地艺术”。地摊上大多是小商品之类:手表、电气、服装等,据说许多是“水货”。有同事顺手拿起一块表看看,放回去后,摊主决意要他买去,已经离开一段路了,还是追上来,不依不饶,我们都觉奇怪。向导说是当地习俗,你碰了商品,就必须把商品买去,特别见你是外地人,欺人更甚,有时会纠集一邦人找你的麻烦。幸向导是本地人,出面交涉,摊主才悻悻离去。我们讨了个没趣,就赶紧回去为妙。

同事中有一日本人约三十多岁,小个子,有礼貌,也是搞建筑设计的,说是在广东住了多年,会说点“白话”,经常用白话同我们联系。我既不懂日话,也不懂白话,开始以为他在说日语,说与同事听,同事大笑不已。后来找到一个与他交流的办法:既然日文中有许多汉字,就双方在纸上写些关键字表达意思,竟也可以互相沟通,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“笔谈”了。

古代中国通行汉字,但方言发音迥异,各地交流颇为困难,所以识字者盛行“笔谈”。笔谈总不及语言方便,于是从清末起,有识之士提倡在民众中推行“官话”,民国时期称为“国语”,现在叫“普通话”,语言的标准化对国家的政治、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
一日在深圳市区闲逛,下午五时多,行至“上海宾馆”,突然心血来潮,为了验证我来深圳的决心和意志,决定步行回去。当时市区的最西端以上海宾馆为界,出去就是郊区了。深圳大学在南山,离市区约有二十公里,连接市区与南山的深南路还是一条双车道的小路,要穿越许多高低起伏的小丘陵。那时还没有公交车,只有私人运行的“中巴”。道上汽车如流、十分繁忙,但几乎没有行人。好不容易行至沙河,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一盒“维他奶”,店主说到深圳大学还有一半的路程,时天已墨黑,路上又没有路灯,他劝我乘中巴约两元钱就可到达,我感谢好意,仍决计步行。至晚上八时多才到达住所,已筋疲力尽,冲凉后,倒头便睡。第二天告诉同事都惊叹不已!至今老友相逢,提起这件陈年旧事,还觉得我意志坚定呢。

要想到深圳工作,当时还有一个很大的障碍横亘在面前,就是内地的人事制度还是计划经济模式。学生毕业后,要按计划被“分配”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去工作,如果不服从分配,象是犯了弥天大罪,档案上不承认你的学历不算,户口还要发回原籍,城市来的到居委会去报到,农村来的去生产队务农,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,这件事就成了永远也抹不去的“污点”。更有甚者,是人员的单位所有制,职工是领导的私有财产,你想离开就是与他作对,要想调动工作比登天还难。于是就有很多人“一配定终身”,一直工作到退休,没有离开过一个单位,最后的养老退休金也在单位领取,过世了,单位还负责给你开个追悼会。俗话说“流水不腐、户枢不蠹”,没有择业自由的管理体制,势必不能发挥个人的才干,阻碍社会经济的发展。

调动工作必须征得领导的同意,民间一般流行两种办法:一是花时间去巴结领导,阿谀奉承、奴颜婢膝、装孙子;二是花金钱送红包、送财物讨好领导。第一种为我所不齿,第二种没有钱,怎么办?正在万般无奈的时候,碰到一位宁波大学的老师,他说你真的想走的话,可以用一个办法去试试,行之十分有效,就是到领导家里去“坐等”。我还真的去了,第一次到了领导家门口去敲门,不应,只得懊恼而归;第二次就索性拿了一条小板凳坐在他家门口,这样“静坐”了大约二、三小时,他老婆下班回来见了,觉得过意不去,里面的领导终于开门出来:“我受不了啦,你要走就走吧!”

唉!就这样成了?早知如此,何不早点呢!经受了几次的反复和波折,冲破了重重的阻力,终于在一九九二年底正式踏上了深圳这片热土。深圳,我来迟了!

 

 到深圳去 - ningboren1944 - 宁波人1944

 依山就势的深圳大学建筑群,图片中心建筑为图书馆。(2005年陶向阳摄)

 

 到深圳去 - ningboren1944 - 宁波人1944

笔者和原深圳大学校长罗征启先生在一起。 ( 2010年肖霞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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